下午三点的市一院骨科三病房,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斜斜铺在三张病床上,刚做完脚踝韧带修复手术的小张正躺着刷短视频,陪床的表弟小李趴在床头柜上啃着脆苹果,7床的王大爷刚做完白内障复查,正眯着眼睛靠在床头晒暖,整个病房本来安安静静,直到护士站的护士推着中药车送来了下午的汤药。
王大爷先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黑褐色药碗,嘬了一小口就皱起了脸,对着空气龇牙咧嘴:“这中药比我当年当知青时喝的野菜汤还苦,我孙子给我带的薄荷润喉糖都压不住这味儿。”
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小张无奈接话:“王叔你这都算享福了,我这脚踝绑着石膏,连抬手喝口水都得靠我表弟举杯子,昨天止疼泵还差点没药了,我愣是憋到凌晨才喊护士换的,主打一个手残患者的尊严全丢光了。”
小李啃完最后一口苹果,把果核丢进床边的垃圾桶,擦了擦嘴:“哥你别凡尔赛了,昨天你还跟我说止疼泵是救命神器,不然你现在早抱着腿嗷嗷叫了。对了王叔,今天你儿媳妇送的酱肘子闻着真香啊,我刚才都闻见卤香味了。”
王大爷瞬间来了精神,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:“那可不,她知道我爱吃酱肘子,特意让后厨师傅卤的,软烂不塞牙。你小子要是想吃,等下让你婶子给你带一块,别光在这儿闻味儿。”
正说着,穿淡蓝色护士服的小护士端着换药盘推门进来,刚走到8床门口,手一抖,盘里的一包医用棉签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滚了半圈才停下。
小护士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,赶紧弯腰去捡,小张笑着打趣:“小姑娘别紧张,我们这床都是老熟人了,你随便造,就算把药瓶碰掉了我们也不会告状。”
王大爷也跟着搭腔:“小姑娘你要是紧张,就把我们当成院儿里的萝卜白菜,反正我们也不会跑,还能给你当背景板。”
小护士憋笑捡完棉签,给小张拆石膏上的绷带时,小声嘀咕:“刚才那位大爷,您说的萝卜白菜,我刚才差点笑场,换药都差点手抖了。”
小李在旁边补刀:“我们王叔可是咱们病房的显眼包,上周他家属给他带了个麒麟瓜,他非要用输液架当支架切西瓜,差点把输液管碰掉了,被护士长骂了一顿。”
王大爷拍了一下床板,假装生气:“那不是意外吗!那西瓜甜得很,我不得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尝尝?再说了,最后不也没碰掉输液管吗?”
正闹着,护士长推门进来查病房,看了一眼众人:“都安静点,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,还有,明天早上七点要空腹抽血,今晚十点之后不许吃东西喝水,记住没?”
小张瞬间垮了脸:“护士长,我昨晚偷偷吃了半块苏打饼干,不会影响明天的抽血结果吧?”
王大爷也跟着举手:“我昨晚偷偷喝了一口冰可乐,被我老伴抓现行,今天还被罚多喝了一碗中药,我冤不冤啊。”
小李在旁边笑得直拍床:“合着你们俩都偷吃了,还都被抓包了,我昨晚偷偷点了外卖麻辣烫,现在还藏在床头柜里呢,早知道不说了。”
整个病房瞬间笑成一团,连刚才还绷着脸的护士长都忍不住笑了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今晚就饶了你们,下次不许了啊。”
夕阳慢慢沉下去,病房里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,小张靠在枕头上刷着短视频,王大爷和老伴打着电话,小李趴在桌子上补觉,原本安静的病房又恢复了日常的温馨,只是刚才的逗趣对话,成了几个病友之间最难忘的开心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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