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排球的伤感，从来不是球砸在手上的疼，而是那些没说出口的抱歉、再也凑不齐的队友、和再也回不去的球场傍晚。

赛后没敢说出口的那句对不起

去年院赛决赛，我作为主攻手扣丢了三个赛点，最后一球被对方拦死的时候，全场都安静了。教练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没骂我，只是说“下次再来”。但我知道，我们队练了三个月的战术，就毁在我这几下扣球上了。赛后收拾球包的时候，我把排球抱在怀里蹲在边线外，眼泪掉在球皮上，连和队友说句“对不起”都卡在喉咙里。后来每次摸到那个磨掉漆的排球，都会想起那天的夕阳，还有队友递过来的矿泉水，那时候我连喝的力气都没有。

退役那天抱着排球坐了半场

大学排球队退役的那天，最后一次训练结束后，我没跟着大家去聚餐，而是抱着训练用的硬排球坐在球网旁边。以前总嫌训练累，盼着快点结束去买冰奶茶，那天却坐了快一个小时。看着球场上新换的地胶，想起大一第一次扣球扣到了裁判的帽子，想起和队友抢着占澡堂的淋浴头，想起每次输球后大家一起在食堂吃泡面打气。原来告别不是轰轰烈烈的，就是这么安静的，看着熟悉的球场，突然就哭了。后来我把自己的护腕留在了球网的挂钩上，不知道后来的学弟有没有用过。

再也没去过的球场小卖部

以前打排球的日子里，球场门口的小卖部是我们的秘密基地。赢球了就每人拿一瓶冰可乐，输了就买矿泉水蹲在路边吐槽。老板是个大叔，每次都给我们多塞一包纸巾。后来毕业散伙饭之后，我再也没去过那个球场。上周刷到以前的校友发的朋友圈，说球场门口的小卖部换成了奶茶店，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没敢点进去评论。好像一开口，就要说起以前那群抢着付账的家伙，说起我们一起熬过的那些训练夜，说起再也回不去的夏天。

那些没打完的约球局

毕业的时候我们约好，每年国庆都回高中球场打一场球，不管在哪都要赶回来。第一年有人去了外地支教，第二年有人结婚忙前忙后，第三年我换了工作，连国庆假期都没有。现在那个约球的群里，已经半年没人说话了。上次刷到高中球场的视频，管理员发了新换的球网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突然就想起最后一次约球，我们打到天黑，每个人的球鞋都沾满了草屑，那时候我们还笑着说，要打到八十岁，还要带着孙子来球场看我们打球。

现在有时候路过体育馆，听到里面传来排球的声音，都会停下来听一会儿。看到有人扑在地上救球，有人扣球后和队友撞胸，就会想起以前的自己。原来喜欢排球的人，伤感的从来不是排球本身，是那些和排球绑在一起的时光，是那些再也见不到的队友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、带着汗味和可乐味的夏天。